四人跟着吴姐上了二楼,脚下的楼梯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山水花鸟,笔法老到,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岁月的光泽。
拐角处那只青花瓷瓶依旧立在那里,半人高,釉色温润,静静地守着这座安静的宅子。
会客厅的门敞开着,庄菲正站在穿衣镜前,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淡雅的旗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
她按照林兴中昨天的建议,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面料是上好的杭罗,上面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旗袍的剪裁很讲究,既不紧身也不松垮,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形。
肩上搭着一条象牙白的羊绒披肩,质地柔软,垂坠感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只编号‘001’的新款包挎在肩上,深褐色的麂皮和米白色的帆布拼接,和淡青色的旗袍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既不抢眼也不黯淡,恰到好处地点缀了整个人的气质。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气场,俨然是全场焦点。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强势,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和优雅,像一杯陈年的普洱茶,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见林兴中几人到来,庄菲露出笑意,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像个小姑娘等着别人夸她的新衣服:“来了?快帮我看看,这身穿搭怎么样?”
“好看啊,大姐!”庄云华快步走上前,围着庄菲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脸上满是夸张的表情,“这比你上午去开会的那身穿搭都要华丽。不知道的,肯定猜不到你都快六十岁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庄菲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去你的,什么叫快六十岁?我明明才五十六岁!”
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嗔怪,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毕竟,年龄问题始终是女人的雷区!
这个年代体制内女性干部的退休年龄是五十五周岁,庄菲刚退休一年。
不过,由于保养得好,又懂得养生,皮肤白皙紧致,眼角只有细细的鱼尾纹,身材也没有走样,完全看不出五十多岁的模样。
看上去,顶多像三四十岁的。
她站在穿衣镜前,腰背挺直,脖子修长,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气神,跟农村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