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江茹的身世,林兴中听沐清说起过。
父亲失踪,生死不明,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母亲病重,常年卧床,药不离口。
还有个上中学的弟弟,正是花钱的时候。
全家就靠着江茹一个人打工赚的那点工资过活。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给母亲煎药,再去店里上班,晚上还要帮人缝补衣服补贴家用。
沐清说这些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中学就在对面,隔着一条街,走路不过两三分钟。
反正不远,林兴中索性带她走了过去。
校门口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卫室窗户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告示,玻璃上蒙着灰。
门卫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到林兴中走过来,连忙放下缸子,推开窗户探出头来。
“林老板,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大爷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校长十一点多的时候出门了,你要有事的话,等他下午回来,我转告他。”
林兴中笑了笑,摆摆手,语气随意:“大爷,我不是来找刘校长的,我找个学生。”
他侧过头看了江茹一眼,她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弟弟叫啥,哪个班的?”
林兴中问道。
“江临,九年一班!”
江茹连忙说道,声音又快又脆,像是怕说慢了就见不到似的。
话音未落,一个少年从教学楼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蓝色校服,袖子有些长,卷了两道。
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里算是出挑的。
他很瘦,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姐——”
他跑过来,喘着气,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临!”
江茹看到少年,脸上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勉强,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是被人硬拉上去的,眼底的泪光却怎么都藏不住。
江临走近,一眼就看到了江茹额头上的伤。
那道伤口在左额角,磕破了一小块皮,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边缘还有灰,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担忧。
“姐,你额头怎么磕成这样?都流血了……”
他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弄疼她。
江茹有些尴尬,连忙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伤口边缘的灰,动作很轻,但还是疼得她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