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烧着的包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用木棍指着十几个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女工,声音又沉又冷,像打雷一样在屋子里炸开。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那些女工吓得浑身发抖,有人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有人蹲下去捂着脸哭,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对方人多,自己这边只进来了两个人,只有用狠劲儿,才能镇住他们。
林兴中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
这时,林兴中目光微动,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江茹。
她蹲在墙角,怀里还抱着一只没来得及烧掉的包,双手死死地攥着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林兴中,目光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林兴中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火光在他身后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明一暗的。
他的目光在江茹脸上停了一下,那张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怀里的包被她攥得变形了。
但他没有开口,转身去收拾那些没烧完的东西。
他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一页一页捡起来,抖掉上面的灰,叠在一起。
账本、订单、发货单,还有几张手写的配料表,连皮革的进货渠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这些东西摞好,压在墙角的一只铁桶下面,不会被风吹散,也不会被火烧到。
然后他又把那些没烧完的包一只一只捡起来,堆在另一边。
刘莉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挪到林兴中面前,跪在那些碎皮子和灰烬中间。
她的头发散乱,大衣上全是灰,口红蹭到了下巴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她抬起头,看着林兴中,声音又尖又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兴中,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去我?我也只是想创业,我想做点什么……证明我自己!”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底没有悔意,只有不甘。
“全县造假的人就我一个吗?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她歇斯底里地喊起来,眼泪把脸上的粉冲出两道白印子,像两条干涸的河床。
林兴中停下手里的事,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