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就把卤煮给你们送来了?”
他笑着问道。
潘兴每天早晨都会骑三轮摩托车车给沐清店里送卤煮和胡辣汤,时间应该还没到。
江茹摇摇头,脸上的羞涩更深了,脸颊浮起两朵红云。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了几分:“不是卤煮,是我在家门口的小摊上买的烤地瓜。以前只看别人吃,舍不得买,今天早上路过的时候,闻着太香了,就想买一个尝尝……”
她说着,抬起头看了林兴中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像是在等他的评价。
饭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烤得金黄流油的地瓜。
外皮焦黑,有些地方已经烤焦了,裂开的缝隙里露出了金黄色的瓜肉,在晨光下泛着蜜一样的色泽。
热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带着烤地瓜特有的香甜,混着炭火的味道,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烤地瓜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饭盒里,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林兴中看着那只烤地瓜,又看了看江茹那张带着期待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他没有去拿,笑着摆摆手:“我早晨吃过饭了,你吃吧!”
同时,他又忍不住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心疼:“你这是有钱了,舍得给自己买烤地瓜了?以前都是省着省着,把钱留给家里,自己连个烤地瓜都舍不得买。”
江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释然。
她把饭盒抱回怀里,像是在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沐清姐知道我娘在住院,提前给我结了半年的工资,还给了一些奖金,让我照顾好家里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她抬起头,看着林兴中,眼睛亮亮的,“而且,林哥,我回去之后好好想过了。你说的对,家人重要,我的身体健康也很重要。我不能为了省两个钱,把自己给熬垮了。那样就没人能照顾我的家人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她看着林兴中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拜,像是在看一个拯救了她全家的恩人。
她知道,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被沐清重用,还能拿着工资,还能给弟弟送饭、给母亲看病,完全是因为昨天林兴中高抬贵手,放了她一马。
如果林兴中当时没有心软,她现在应该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而不是站在这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