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关于月壤在模拟蓝星重力场下的物理性质变化,数据模型似乎假设了线性关系,是否需要考虑极端条件下的非线性突变?”一位材料学老院士率先提问。
“问得好。”林枫立刻调出相关的三维模型,进行现场演算和解释,“我们的模拟已经考虑了十七种可能的非线性模型,当前采用的是最保守的渐进饱和模型。实际施工时,会有四套动态监测和反馈调整系统作为保障……”
“林总,生态循环系统初期闭合测试,如果出现某种微生物爆发式繁殖导致系统失衡,应急预案的响应速度和干预手段具体是?”一位生态学家追问。
“我们有七级生物量监控阈值,对应七种不同级别的干预预案,从调整营养配比到引入特异性噬菌体,最快响应时间设定为……”
“林总,施工机器人的自主协同算法,在月球极端温差和粉尘环境下,可靠性如何保证?”
“我们采用了三套异构冗余系统,核心算法基于……”
提问一个接一个,从宏观架构到微观参数,从理论极限到工程细节。林枫站在台上,对所有问题来者不拒,应答如流。他不仅能指出问题在方案中的具体章节,更能深入浅出地解释背后的原理,甚至当场进行简化的推演计算。其知识的广度与深度,对项目细节的了然于胸,让在场所有专家心服口服,甚至生出与有荣焉之感。
这样的答疑与研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白天,大家在会议室里分组讨论、深化理解;晚上,回到临时宿舍依然挑灯夜战,消化吸收那浩瀚如海的知识。林枫几乎住在了会议室隔壁的办公室,随时准备解答任何疑难。哈工大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星际学院,所有人都在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通往未来的教科书。
一个月后,当最后一批核心疑问被理清,当每一位参与者对自己负责的模块都已烂熟于心,甚至能闭着眼睛画出关键流程图时,理论基础夯实的阶段,宣告完成。
也就在此时,全国范围内的资源总动员,达到了顶峰。
西北的工厂,开始批量生产特种合金构件和密封材料;西北的精密仪器厂,全力加工重力发生器的核心线圈;东海之滨的造船厂,开始组装巨大的穹顶骨架分段……
全国的工业体系,如同一台经过精密调试的巨型机器,开始为了同一个目标——将人类送上月球并留下——而全功率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