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他会说:“这个比较复杂,我们课后单独讨论。”
十天的课下来,所有人的笔记本都记满了。有人私下统计过,林枫这十天写在白板上的公式,如果整理成册,起码有两千页。
“我这辈子,”李院士在一次课后感慨,“从没听过这么透彻的课。有些概念,我研究了三十年,一直似懂非懂。林总一讲,豁然开朗。”
第四件事,是资源协调。
陈老说到做到。林枫列出的清单,在三天内全部到位——
特种钢材从鞍钢紧急调运,超导材料从西北超导实验室空运,精密加工设备从东北机床厂连夜装车,高性能计算集群从中科院超算中心直接划拨……
最夸张的是,为了满足女娲计划的电力需求,国家电网专门从隔壁省份拉了一条特高压专线,保证实验室24小时不间断供电。
“这就是举国体制。”李院士看着源源不断运进来的设备,眼眶有些湿润,“我搞了一辈子科研,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半个月,转瞬即逝。
第十五天清晨,所有小组长再次聚集在会议室。
林枫站在投影台前,身后是女娲装置的全尺寸设计图。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理论消化阶段,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从今天起,女娲计划,进入工程实施阶段。”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设计图分解成八个部分,分别对应八个小组。
“第一组,李院士负责,本周内完成磁场线圈的绕制方案。”
“第二组,张院士负责,十天内拿出第一壁材料的试制样品。”
“第三组,刘总工负责,两周内完成加热系统的详细设计。”
“第四组……”
任务一条条下达,时间节点精确到天。
没有人提出异议。经过半个月的磨合,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他给出的时间表,看起来紧张,但仔细推敲,都留有余地。
“最后,”林枫环视全场,“我要说两件事。”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第一,这个项目很难。难到可能失败,可能白费力气,可能让在座的各位几年心血付诸东流。”
他顿了顿:“但第二,这个项目值得。值得我们用一切去拼,值得我们把命押上。因为如果成了——”
他指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我们就能把那样的光,装进这个装置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呼吸声。
然后,李院士第一个站起来,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