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师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如山间泉水,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我到中海了!”
“什么?”青木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师姐,您在哪?我马上去接您!”
“中海火车站,南出口,半小时后。”
“好好好!我马上到,您稍等!”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青木握着手机,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颓废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
救星来了!
他的救星终于来了!
他立刻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将满身的酒气和女人香给洗掉。
然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价格不菲的名牌西装穿上,对着镜子,将自己那稀疏的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地贴在头皮上,配上他那张瘦削蜡黄的脸,活像个抗战片里的汉奸翻译官。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戴上,抓起一把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意气风发地冲出了酒店。
这辆劳斯莱斯幻影,还是金五行当初送给他的。
如今,他就要开着这辆车,去迎接金五行的“仇人”的救星。
世事当真讽刺。
一路风驰电掣,青木提前十分钟赶到了火车站南出口。
他不敢在车里等,而是亲自下车,找了张硬纸板,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上“恭迎林清雪师姐”几个大字,像个接机的粉丝一样,高高举着牌子,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向这个开着劳斯莱斯、打扮得不伦不类的“汉奸”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青木毫不在意,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出站口的人潮。
终于,一个身影的出现,让整个喧嚣嘈杂的出站口,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青色道袍,脚下一双最简单的布鞋,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胜雪欺霜,五官精致得如同天宫巧匠最完美的杰作。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清澈、冷冽,仿佛蕴含着万年不化的冰川,又像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星辰,俯瞰着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却不为所动。
她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周围拥挤的人潮,竟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仿佛她不是走在火车站,而是行走在云端,任何凡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