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着一串串整齐的数字(虽然是墨水印章压出来的,有些模糊,但清晰可辨)。
“完成了。”胡亥捡起纸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一脸轻松地走向高台。
而此时,张苍的团队才刚刚算完十分之一,而且因为中间的几个错误,正在进行痛苦的复核。
张苍看着胡亥手里的纸带,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珠玉四溅。
这不仅仅是算盘碎了,更是千百年来,人类对自己智力优越感的一次破碎。
小G的像素点微微闪烁。
它看着那台笨重、吵闹、喷着黑烟的大家伙。这东西的运算能力连它本体的亿亿万分之一都不到,甚至不如21世纪的一个电子计算器。
但在小G眼里,这台机器却是如此的美丽。
它看到了逻辑的实体化。它看到了“如果”变成了杠杆的偏转,看到了“那么”变成了齿轮的咬合。
`[这就是火种。]`
小G在数据库里默默记录下这一刻。
`[即使我离开了,即使大秦没有发展出电子管和晶体管。只要他们掌握了这种‘机械逻辑’,他们就能推演出原子弹的临界质量,就能计算出火箭的轨道。智慧不再依赖于肉体,智慧被赋予了钢铁的身躯。]`
它仿佛看到了两千年后,这些齿轮变成了硅片,这些蒸汽变成了电流。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个满是煤灰味的广场上。
嬴政走下高台,来到那台还在微微颤抖的机器面前。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机油的味道。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嬴政问胡亥。
“儿臣还没起名。”胡亥挠了挠头,“本来想叫‘大秦一号差分机’,但王老师说太土了。”
嬴政伸出手,抚摸着那滚烫的铜壳。他感受到了里面的震动,那种震动不是生命的脉搏,而是纯粹的理性的律动。
“以前,朕遇到算不清的事,就问天,问龟甲,问蓍草。”嬴政缓缓说道,“后来,朕问小G。但朕知道,那些都是求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面露惭愧的算学博士,又看着这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这台机器,让朕明白了一个道理。天道虽然高远,但也是可以被计算的。只要齿轮咬合得够紧,只要逻辑推演得够深,这世上就没有算不出来的命数。”
“它不叫差分机。”
嬴政的声音在大广场上回荡。
“它能算清楚粮草,就能算清楚人心;它能算清楚洋流,就能算清楚大秦的国运。它要把这混沌的老天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