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色旋涡,宛如一只深邃的瞳孔,正冷漠地注视着渺小的他。
在那颗巨星周围,还有四颗小小的光点,像忠诚的卫士一样排列着。
“那是木星的大红斑。”小G的声音适时地通过骨传导耳机响起,“一个持续了几百年的超级风暴,它的直径能塞进去三个地球。”
“三个……地球?”嬴政的手指猛地抓紧了镜筒边缘,指节微微发白,“你是说,朕的大秦,连同罗马、孔雀王朝、匈奴草原……加在一起,还不够填这个风暴的一个角?”
“是的,陛下。”小G的声音毫无波澜,却残忍得直击人心,“在木星面前,地球像个玻璃球一样脆弱。而在太阳面前,木星也不过是个大点的芝麻。至于太阳,在银河系两千亿颗恒星中,普通得就像咸阳城墙砖缝里的一粒沙。”
嬴政沉默了。
他缓缓直起腰,离开了目镜。夜风吹动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不是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帝王之孤,而是作为一种碳基生物,面对浩瀚宇宙时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渺小与无力。
他曾以为自己征服了六国,就是征服了天下;他曾以为大秦的铁路修到了海边,就是抵达了世界的尽头。
可现在,这架望远镜无情地告诉他:他的帝国,连宇宙的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还拿着算盘和账本,“这……既然神仙没看见,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明年的预算了?这天文台每年的维护费,够给三个军团换装了。臣以为,这观星之术虽雅,但这性价比……”
“李斯。”嬴政打断了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在。”
“你觉得,朕求长生,是为了什么?”
李斯愣了一下,额头瞬间冒汗。这可是送命题。他斟酌着词句:“陛下乃天命之子,长生自是为了护佑大秦万世基业,让黎民百姓永远沐浴在陛下的圣光之下……”
“屁话。”嬴政骂了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以前朕确实怕死。朕怕朕一死,这六国余孽又要跳出来,这刚修好的铁路又要被扒了,这刚点亮的电灯又要熄灭。朕想活着,想一直盯着这个世界,怕它走歪了。”
他转过身,指着头顶那条璀璨的银河。
“但今天朕明白了。就算朕能活一万年,在这东西面前,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木星上的那个风暴,刮了几百年还没停;那些星星的光,走了几千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