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咸阳宫,嬴政听完汇报,揉了揉眉心。
"挂在太庙的树上了?"
"回陛下,正是。那古松高十丈,树干光滑,无人能攀。项将军困在离地五丈的吊篮中,上下不得。"
"火盆呢?"
"炭将尽,气囊渐瘪。但吊篮卡得结实,暂无坠落之虞。"
嬴政沉默片刻,道:"传王建国。让他想办法把人弄下来。"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道,"王先生说……需要等明日天亮,造一架长梯,或者用绳索从树顶垂下……"
"明日?"嬴政挑眉,"项羽要在树上过一夜?"
"……是。"
嬴政想了想,忽然嘴角微扬:"传旨,给项羽送些饮食和被褥上去。用长竿挑上去。另外,派人在树下守着,以防万一。"
"唯。"
【陛下,您不生气?】小G问道。
"生气有何用?"嬴政淡淡道,"第一次飞天,出点意外也正常。况且,项羽挂的那棵树,正在太庙。太庙乃宗室重地,他这一挂,倒是给列祖列宗'站了一宿岗'。传出去,也算一段佳话。"
【……陛下,您这心态,真是豁达。】
"豁达谈不上。"嬴政道,"就是觉得,项羽那小子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这回挂树上不敢下来,倒是有趣。明日一早,朕亲自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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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太庙四周点起了火把,照得那棵古松通明。项羽坐在吊篮里,身上裹着侍卫用长竿挑上来的薄被,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是热汤和饼子。
他咬了一口饼,望着远处的咸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从这五丈高的视角望去,竟是另一番景象。街道的走向、坊市的布局、宫殿的方位……尽收眼底。
项羽忽然心中一动。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炭条——那是火盆里捡的——又扯下一片衣角,借着月光,开始勾画。东市在哪、西市在哪、宫城在哪、太庙在哪……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细细描在布上。
画着画着,他忽然笑了。挂在这树上,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这视角是地面上怎么也得不到的。若多飞几次,从不同方位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