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膏药、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头,正混在出关的商队里,试图蒙混过关。
他就是那个号称“千面郎君”的大盗。他自信自己的易容术天下无双,那张贴着膏药的脸,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至于那张通缉令上的抽象画?呵呵,那画的是钟馗吧?
“站住!路引!”
守关的秦军百夫长拦住了他。
老头颤颤巍巍地递上伪造的路引,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军爷,小老儿是去洛阳投奔亲戚的……”
百夫长接过路引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头。
如果是以前,百夫长可能就挥手放行了。但今天不一样。
百夫长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绸包裹着的铜板——那是加急送来的“照片”。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头。
照片上的人,虽然没有贴膏药,没有戴斗笠,但那个蒜头鼻,那双三角眼,尤其是右耳朵下面那颗极小的黑痣,清晰可见。
百夫长笑了。他走到老头面前,猛地伸手撕掉了老头脸上的膏药。
“哎哟!军爷您这是……”老头大惊失色。
“演,接着演。”百夫长把铜板举到老头脸旁边,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兄弟们,来看看,像不像?”
士兵们凑过来,看看铜板,看看老头。
“嘿!神了!连这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哪是易容啊,这就是换了层皮也跑不了啊!”
老头看着那块铜板,看着里面那个“自己”,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易容术,在绝对的真实面前,成了笑话。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这是妖术……我不服……我不服啊……”
“带走!”百夫长一挥手,“告诉廷尉大人,抓到一只‘漏网之鱼’。另外,这照片真好用,建议给咱们守关的兄弟每人发一套!”
尾声:历史的底片
咸阳宫,夜。
嬴政翻看着李斯呈上来的奏折。
“仅仅半个月,依靠‘照片’,各地抓获的逃犯、六国死士,竟有三百余人。”嬴政看着数据,感叹道,“李斯说得对,这东西比千军万马还管用。”
“小G。”
【在,政哥。】
“你说,这照相机,能不能照出人心?”
【照片只能照出皮囊,政哥。人心太深,光进不去。但是,当一个人的所有行踪、所有面貌都无处遁形时,他的人心,也就不敢轻易作恶了。这就是‘技术威慑’。】
嬴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那张自己的“标准像”。
照片里的始皇帝,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