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铺滚木!给杂家铺滚木!”
赵高满头大汗,指挥着几百名力士。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嗓子哑得像破锣。
火车头下面铺着厚厚的圆木,前面拴着手腕粗的麻绳。
而在麻绳的另一头,是八头从岭南运来的战象。
“预备——起!”
随着驯象师的哨声,八头战象同时发力,长鼻子卷起,粗壮的腿蹬地。
“嘎吱——”
沉重的火车头在滚木上缓缓移动,每动一下,地面都跟着颤抖。
“小心点!别蹭到门框!”赵高急得直跺脚,兰花指乱颤,“那门框上贴的是金箔!蹭掉了你们赔不起!”
就在火车头的一半已经挤进大门时,意外发生了。
火车头的烟囱(为了排烟设计得很高)眼看就要撞上门梁了。
“停!停!”墨家弟子惊恐地大喊,“高度不够!烟囱卡住了!”
如果硬推,要么门梁塌,要么烟囱断。
赵高冲过去一看,还差了整整两寸。
“怎么办?”工头急哭了,“拆烟囱来不及了,这烟囱是铸铁一体成型的!”
“挖地!”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建议,“把门槛下面的土挖掉一层,让车头沉下去一点!”
“不行!”赵高否决,“下面铺的是大理石地板,挖了就毁容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天嬴政就要来视察了。
赵高咬了咬牙,看着那个巨大的火车头,又看了看那几头正在甩鼻子的战象。
“给轮胎……不,给滚木放气!”赵高突然灵光一闪,虽然这时候还没有充气轮胎。
“令君,滚木是实心的啊!”
“笨蛋!换小号滚木!”赵高吼道,“把前面这几根粗的撤下来,换细一点的铁棍!让车头低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要在几十吨的重物移动过程中更换支撑物。
“杂家亲自来指挥!”赵高为了保住乌纱帽,也是拼了。他钻到火车头侧面,指挥着力士们用千斤顶(液压原型机)稍微顶起车头。
“一、二、换!”
就在撤换滚木的一瞬间,千斤顶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微微一滑。
“小心!”
赵高眼疾手快,猛地推了一把旁边发愣的小太监,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腰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水晶宫。
“令君!令君您怎么了?”
“腰……杂家的老腰……”赵高瘫在地上,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但手指依然颤抖地指着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