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他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引线。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突兀、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那儿点火。”
张良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只见黑暗中,无数支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士,手持强弩,正死死地指着他。
而在卫士中间,那个身穿黑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嬴政。
“你……”张良握紧了手中的火折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我会来?”
嬴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朕不知道你会来。但朕知道,总有人会来。”
“这么危险的地方,朕怎么可能只留几个瞌睡虫看守?”
“这叫‘钓鱼执法’。”
嬴政放下杯子,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张良。
“张良,韩国姬姓。博浪沙一别,咱们有些年头没见了吧?”
张良的身份被叫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摘下面巾,露出了那张清秀却坚毅的脸。
“暴君。你虽抓住了我,但你抓不住天下人的心。只要这世上还有不公,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张良。”
“不公?”嬴政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
“你所谓的公,是恢复六国,让那些贵族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你看看现在的咸阳。百姓有衣穿,有肉吃,晚上还能点得起这明亮的煤油灯。”
嬴政指了指旁边一盏刚刚点亮的煤油路灯。
“朕给他们的是光明。而你,想给他们什么?想把这光明炸了,让他们继续在黑暗里摸索?”
张良看着那盏明亮得刺眼的灯,一时语塞。
“多说无益。”张良举起手中的火折子,“今日,我便以身殉道!”
他作势要往油罐堆里冲。
“崩!”
一声弦响。
不是杀人的弩箭,而是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瞬间将张良罩了个结结实实。
“想死?”嬴政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
“朕说了,大秦不养闲人,也不杀有用的人。”
“你这脑子,用来搞破坏太可惜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药,那就去给朕当个‘爆破专家’吧。”
“来人!把他押下去,送到格物院,交给墨家巨子。让他去研究怎么用火药开矿,而不是炸朕的房子。”
张良在网里挣扎着,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为暴秦效力!”
嬴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