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继而大治。”
但在阿房宫的角落里,一颗现代医学的种子,在血腥与尸臭中,顽强地发芽了。
走出大殿时,天色已晚。
稍微凉快了一点的晚风吹在嬴政身上,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惬意。
“小G。”
【在,陛下。】
“朕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陛下,您指的是对那具尸体,还是对夏无且脆弱的心灵?】
【如果是前者,那具尸体如果能说话,他会感谢您的。因为他的死,可能救活千万人。】
【如果是后者,科学的进步从来都是伴随着旧观念的粉碎。碎得越彻底,粘得越牢固。】
嬴政笑了笑。
“是啊。不破不立。”
他刚想回寝宫休息,却见赵高鬼鬼祟祟地在回廊柱子后面探头探脑。
“赵高,你又在那做什么妖?”嬴政心情不错,难得调侃了一句。
赵高一溜烟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蒸笼。
“陛下!大喜啊!化学所……哦不,是咱们的食堂,有重大突破!”
“又炸了?”
“没炸!这次是吃的!”赵高掀开蒸笼盖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面香扑鼻而来。
只见蒸笼里,躺着几个白白胖胖、松软喧腾的……馒头。
这不是以前那种死面疙瘩,而是真正的、发酵过的馒头。
“这是?”嬴政拿起一个,捏了捏,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
“回陛下,奴婢按照那个‘元素周期表’……呃,是化学原理。”赵高一脸得意,“奴婢在盐碱地里提纯出了‘纯碱’(碳酸钠)。然后听胡亥公子说,面团发酸是因为有‘酵母菌’在放屁……哦不,在呼吸。”
“奴婢就想,酸碱中和,是不是就能把那酸味去掉?”
“于是奴婢把纯碱水揉进了发酸的老面里,再上锅一蒸……”
“砰!变大了!变白了!而且一点都不酸了!”
嬴政看着手里这个跨越时代的馒头,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赵高。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杀人的毒药(碱)和发酸的面团,竟然能碰撞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赵高。”
“奴婢在。”
“你虽然背不全元素周期表,但你这‘乱炖’的本事,确实是天下第一。”
“这个东西,赐名‘秦馒’。推广下去。”
“朕要让修长城的民夫,让南征的将士,都能吃上这一口热乎的。”
“这,也是战斗力。”
赵高喜笑颜开:“谢主隆恩!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揉面!”
夜深了。
嬴政站在阿房宫的高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