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他眼里,蒙毅这个穿着锦衣的壮汉,不过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鱼在水中,天生天养。”韩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正腔圆,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若是官府要税,便让县令下河来捉。”
说完,他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蒙毅大怒,正要发作,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嬴政走上前,站在韩信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是剑客的最佳攻击距离,也是心理压迫的安全线。
“年轻人。”嬴政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朕……我看你背着剑。秦律虽不禁佩剑,但像你这样背着剑却在河边挨饿的人,倒是少见。”
韩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鸿鹄?”嬴政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鸿鹄飞得再高,也得吃饭。我看你这鸿鹄,怕是快要饿死在泥潭里了。”
韩信握着竹竿的手微微一紧,指节发白。嬴政的话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是何人?”韩信终于放下竹竿,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身形极高,竟然比嬴政还要高出半个头。虽然面容憔悴,但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看起来像把生锈的铁枪。
“我是谁不重要。”嬴政背着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韩信,“重要的是,我听说,你在城里钻了屠夫的裤裆?”
空气瞬间凝固。
韩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涨得通红。那是他毕生的耻辱,是他心头未愈的伤疤。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剑柄,眼中杀气暴涨。
周围的两名黑冰台死士瞬间紧绷肌肉,只待嬴政一声令下就扑上去。
但嬴政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依旧死死盯着韩信的眼睛。
“想拔剑?”嬴政上前一步,不但没退,反而逼近了韩信,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过去,“拔啊。杀了我,你就能洗刷那胯下之辱了?”
“还是说,你当时不敢杀那个屠夫,现在却敢杀一个路人?”
韩信的手在颤抖。
他在极度的愤怒和理智之间挣扎。
良久,他松开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落寞。
“杀屠夫,易如反掌。”韩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杀了他,我要抵命。韩信之命,不该用来换一个屠夫的命。”
“哦?”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
如果你连这点辱都受不了,为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