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二郎君原本恢复了些许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他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海里似乎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杨庆雪蜷缩在地上,他的脚踢他的身上,闷哼声和拳脚碰撞声同时响起。
再然后,他揪住杨庆雪的衣领,愤怒地将他从楼上扔下去……
洁白的月光洒在楼下的石头上,将它们照映的晶莹透亮,银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狰狞的脸色与高悬的月盘几乎融为一体。
不!这都是假的!
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
钟大郎君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跌落回椅子上,双手蒙脸,像是经受不住这般大的刺激。
娄氏和钟小娘子则不忍地看向钟二郎君。
“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娄氏抚着胸口,脸上悲痛欲绝,“二郎是我亲生的,他是什么样的性情,我最是了解,他是有些肆意妄为,但绝非阴狠毒辣之人,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钟小娘子张了张嘴,她很想替自家二兄辩解几句,可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她实在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阿娘。”钟二郎君抬头看向娄氏,跪着扑向她,“阿娘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杀了人,我不记得了,我是很不喜欢他,可从未想过要他死!”
见着儿子可怜的样子,娄氏抬头看向谢辞,“谢知院,你说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二郎,他真的是冤枉的,你们不能错怪他。”
王承悦听不下去了,“我等是说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可证据摆在面前,你儿子就是杀害杨庆郎的凶手,谢知院不过是依律办案罢了。”
说罢,他冲谢辞拱了拱手,“谢知院,既然此人便是凶手,那不如先将他捉拿,回去慢慢再审。”
王承悦见多了狡辩的人,有的犯案之人,人证物证都摆在面前了,他还是抵死不认,有的人就算在临死前,还想着拉一个人垫背。
这时候需得动用些刑罚了。
谢辞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眼中眸色加深,抬手道:“来人,将钟二郎带走。”
得了吩咐,王承悦立刻带着差役将地上的钟二郎君拎起来,不顾他的挣扎,连同小厮一起押向外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娘救我!”钟二郎君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娄氏心疼地想要跟出去,却被差役们拦住,只能在原处跺脚,泪如雨下,“造孽!真是造孽呀!”
苏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却将几人的反应牢牢记在心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