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前的虚空,并不安静。
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越来越大,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刮擦玻璃。
林晓晓站在城头,手里的“霜叹”已经出鞘半寸。
她身后的那群“毕业班”学员,虽然个个都是宗师巅峰,甚至半只脚踏进了大宗师的门槛,但面对这扇门后未知的恐怖,呼吸还是乱了节奏。
“稳住。”
赵凌云提着枪,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一丝抖动。
“校长就在后面看着。”
“谁要是手软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
轰!
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猛地向外鼓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光。
那是剑气。
纯粹到了极致、足以切割虚空的庚金剑气。
“开门!”
门后传来一声暴喝。
青铜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什么千军万马。
只有一条河。
一条由数不清的飞剑汇聚而成的银色长河,咆哮着冲出了星路。
剑河之上,站着一个身穿麻衣、背负剑匣的老者。
他脚踏虚空,周身剑意缭绕,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微的黑痕。
上界星路,万剑阁,剑尊。
“下界蝼蚁,竟敢堵塞星路?”
剑尊目光如电,扫过面前那座漆黑的钢铁雄城。
“给本尊……开!”
他剑指一挥。
脚下的剑河瞬间沸腾,化作千万道流光,如同暴雨般轰向镇天城。
“起盾!”
赵凌云一声怒吼。
嗡!
镇天城表面,那一层由“太乙星辰铁”和“深海沉银”浇筑的装甲上,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符文。
五行大阵运转。
土黄色的光晕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城前。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虚空。
火星飞溅。
那些足以洞穿山岳的飞剑,撞在光盾上,竟然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
“什么?”
剑尊脸色一变。
“这……这是什么乌龟壳?”
他修剑三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的阵法。
“乌龟壳?”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利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批货,成色不错。”
陆沉放下茶杯。
“晓晓。”
“在。”
“镇天城的城墙虽然硬,但光秃秃的,不好看。”
陆沉指了指那些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