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初年,宣州府南接歙州,北通芜湖,西连池州,东达广德,正可谓四通八达,物阜民丰。
可这些年,城中频出怪事。
先是城南绸缎铺刘掌柜的独生女刘芸娘出门上香,一去不回。
家里报了官,可官府查了几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她急得头发都白了,可案子还是悬着。
接着是城北李秀才的妹妹,生得花容月貌,那日说出门买针线,可一夜未归。
李秀才寻到城外三十里外的翠云山,却在山脚下捡到妹妹的一只绣花鞋。
再后来是城西卖酒的孙寡妇,城东开药铺的赵家媳妇,还有不少过路的女客商。
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府尹周坞良派人查了几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便草草结案,在呈报上写了几个字:疑与人私奔,无从查证。
私奔?这么多位女子都私奔了?大家都不信,可谁也没办法。
周坞良说私奔,那就是私奔。
谁敢质疑府尹大人?那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板子!
这日,城郊的茶棚又有人悄声议论起来,茶博士老陆嘀咕着:“什么私奔?我看是山里的妖怪作祟。那座山,打老辈子起就不干净……”
那翠云山常年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像一顶碧色荷叶盖在上面。
山林里倒有不少奇花异草,野果山泉,附近的百姓常去采药打柴,前些年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有怪东西…”采药的赵桥山压低了声音,“我上个月进山,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有女人哭!我循着声音找过去,什么也没找到。回来以后,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梦见一个大黑影,张着嘴要吃我!”
…….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没人信他,可也没人敢进山了。
过了没几日,茶棚里来了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杏眼桃腮,生得丰腴秾丽,乌发如云,斜插着几只金步摇。
身着一件藕荷色对襟窄袖衫,外罩石榴红高腰裙,腰肢细细一束,走动时裙摆轻摇,风韵天成,看一眼能让人骨头酥倒半边。
茶棚里喝茶的几个男人,瞪的眼珠子都快掉进茶碗里了。
老板孙二娘殷勤的上前问道:“姑娘,要些什么?”
女子在茶棚里坐下,声音又软又糯:“麻烦姐姐,要一壶清茶,两碟点心。”
不一会儿茶和点心上桌,女子慢慢吃着,偶尔抬眼看看路上来往的行人,神态自若。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男子从岔路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