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前几天她还见过,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
她正想着,一个婆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李木匠死前,也来过咱家。”
“来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那天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跟钱管家还吵了几句。”
邓玉娇的心咚咚跳起来,当天晚上她借口起夜,悄悄溜到后院。月色朦胧,后院里静悄悄的,她摸到库房边,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隐隐有灯光。
邓玉娇屏住呼吸,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钱贵从地板的暗格里拿出一只樟木箱,打开以后取出几本账册,正翻看着。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也看不清是谁。
“就这些了?”那人压低嗓门问道,
“就这些。”钱贵点头,“老爷让销毁,可我留着呢。万一哪天……总得有条后路。”
“后路?”那人冷笑,“钱贵,你以为这些账本能保你?要是事情败露,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钱贵脸色一变,干笑道:“爷说笑了……”
邓玉娇心头一跳,就在这时钱贵忽然转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邓玉娇慌忙蹲下,躲在阴影里。
脚步声响起,门“吱呀”一声开了,钱贵探出头,四下张望。
“谁?”钱贵看了好一会儿,见四下无人。这才才缩回头去,关上了门。
邓玉娇大气不敢出,等了好一会儿,才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邓玉娇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库房。但库房钥匙在钱贵手里,平时根本进不去。
又过了几天,机会终于来了。这日是丁万春的寿辰,丁家大摆宴席,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钱贵在前厅招呼客人,根本顾不上库房。
入夜后,宴席散了,大家都累得倒头就睡。邓玉娇这才悄悄起身,摸到后院。
她早有准备,从发间取下一根细簪,捅进锁孔里捣鼓了一阵。
“咔哒”一声,锁开了。
邓玉娇闪身进去,取出火折子,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敲了敲地板,果然有异样。
她急忙取出箱子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叠账册。
她才翻了几页,手就开始发抖。
某年某月某日,付王老三“遣散费”三十两,附注“已了”。
某年某月某日,付刘大牛“医药费”二十两,附注“已了”…
一直记到最近的李木匠,付银五十两,附注“已了”…..
……
邓玉娇看得浑身发冷。这些分明就是封口费!“已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