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几处买卖,凑一凑定能还上。”他想了想又道,“黎兄若是不放心,小弟可将洛阳铺子的房契押在你这儿。”
黎广陵笑道:“贤弟说哪里话,你我相交一场,岂是房契能比的?”
他当即叫来账房,让账房取了三千两银票,亲手交给何兴文。
何兴文双手接过,落下泪来:“黎兄,大恩不言谢,小弟定当铭记在心!”
黎广陵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想太多。人生在世谁还没遇到个难处?能解决了就好。”
何兴文千恩万谢,说定半年之内必还。
送走何兴文,范惠玲有些担忧地问:“夫君,三千两不是小数,你就这么借了?”
黎广陵笑道:“夫人放心,何贤弟不是那种人。再说他都能把房契都押上,怕什么?”
范惠玲点点头,没再多说。
半年后,何兴文果然来了。
他不但还了三千两,还多带了五百两利息。
“黎兄仁义,小弟岂能失信?”何兴文笑道,“这五百两是小弟一点心意,黎兄务必收下。”
黎广陵百般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在一旁的范惠灵认真道:“何先生太客气了,这利息我们可不能要。”
何兴文正色道:“嫂夫人,这是规矩。借钱还息,天经地义。再说小弟这半年生意顺遂,多亏了黎兄这笔周转银子。这点心意,实在算不得什么。”
范惠玲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她把那五百两银子悉数捐给了善堂,说是替何先生积德。
何兴文听说了,竖起大拇指:“嫂夫人真是贤德!小弟佩服。”
此事过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一层。
何兴文时常来黎府走动,有时一住就是十天半月。黎广陵的生意,他还帮着出谋划策。黎府的家事,他也帮着张罗。连账房先生都说,何先生真是个能人,什么事都懂,什么事都能帮上忙。
范卿仪也喜欢这个何伯伯,他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什么洛阳的泥人儿,扬州的剪纸,苏州的刺绣,都是稀罕物件。
他还教她下棋认字,给她讲各地的风土人情。
“何伯伯,洛阳离咱们这儿远吗?”范卿仪托腮问道,
何兴文笑道:“远着呢,骑马要走一个月。”
“那何伯伯想家吗?”
何兴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何伯伯当然想家…”
范卿仪眨眨眼睛:“那何伯伯想回家吗?”
何兴文摸摸她的头,笑道:“想,等何伯伯办完了事情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