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兵们可是用肩膀、用骡马、甚至用生命维系著那条脆弱的补给线。
冬天一场大雪,前沿哨所就可能断粮;雨季一次山体滑坡,增援部队就只能望山兴叹。
帝国最精锐的边军之一,不该被后勤的枷锁束缚住手脚,将宝贵的精力消耗在与险峻山道的搏斗中。
霍恩多夫看著李维的手指又划过地图上零星分布的村镇标记。
所以这条路连通的不只是地理上的阻隔,更是人心,是帝国对金平原大区每一位忠诚国民的承诺。
它服务于国民的生计,也服务于帝国的边防,二者本就是一体的根基。
霍恩多夫静静地听著,李维的每一句话他都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来这里,并非质疑这些困境的真实性,也不是怀疑修路的必要性。
「幕僚长阁下推动此事的决心固然坚定,但过程中,是否会……有钓竿垂下?」
他紧紧盯著李维的眼睛,真正想问的是如此高调抛出这块诱人的蛋糕,是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著那些贪婪的蛀虫自动上钩,然后被一网打尽?
李维迎著他的目光,眼中意味深长,已经洞悉了霍恩多夫所有的顾虑。
「司令官阁下过虑了,修路,是公署对金平原大区发展、对帝国边防巩固的庄严承诺,是刻在计划书里的铁律。它的启动与完成,不是鱼饵,而是必然的结果。」
只不过任何宏伟工程的推进,都伴随著清理河道的过程。
阳光之下,流水奔涌,那些沉积的淤泥和依附的苔藓,自然会显露无遗。
「公署的职责,就是让这条血脉畅通无阻地抵达终点,滋养它该滋养的土地和人」
李维这么说,那霍恩多夫就懂了。
霍恩多夫的心一沉,工程一定会启动,这是阳谋,是势不可挡的洪流。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试图伸手、试图阻碍的障碍,都将被作为清理的对象。
这不是钓鱼,而是光明正大的碾压和清扫。
霍恩多夫沉默了片刻,消化著李维的回应。
「幕僚长阁下对第八集团军……是如何看待的?」
他转换了话题,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更深层的担忧。
「这里的艰苦,没有磨灭第八集团军的军魂,反而像烈火淬炼钢铁一样,将它锻打得更加纯粹、更加坚韧。」
士兵们的眼神,格鲁伯上尉那样的基层军官的担当,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勇气和忠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