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与他的意识之间的连接正在经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扰动。
他尝试了三次主动连接,每一次都在即将建立完整连接的瞬间被某种力量阻断。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意识状态和灵力运转都没有问题,而是来自于外部,某种他无法定位、无法感知、无法防御的力量,正在切断他与系统核心层之间的通讯通道。
在第三次尝试失败后,他在深夜的寂静中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银色甲壳的双手。
他尝试再一次呼唤小白,在他自己的意识深处,用一种他从来没有用过的、沉静的、认真的语气。
没有回应。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感。
自从他在万虫山脉中第一次睁开那双复眼、听到那个既像汇报又像唠嗑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以来,小白的存在就一直是他对这个陌生世界认知的组成部分。
它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提醒他危险的逼近,在他每一次突破时给出提示,在他每一次迷茫时给出方向。
它不只是系统,是他在这条陌生的路上唯一一个从起点就开始同行、从未离开过的存在。
而现在,那道声音消失了,那根一直连接着他与这个世界的纽带,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断开了。
他沉默地坐在石碑旁,没有去找任何人倾诉,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这沉默的根源。
两种可能像两枚等重的砝码,在他的判断天平上反复摆动:
一种可能是零在干扰系统连接,那些灰色能量和金属碎片的脉动,都是零用来切断他与系统之间联系的规则手段。
另一种可能是复苏者境界本身带来的正常变化,自主协议解锁后,系统的功能自然退居二线,将控制权完全交还给宿主。
他不知道哪一种是对的,也不知道哪一种更让他不安。
但他知道,在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把这个不确定性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虫渊领地已经在面对的威胁,胡三的意识裂缝尚未修复,林薇的研究正处于关键期,他们不需要再多一个“系统可能被入侵了”的疑虑来分散精力。
但有人已经注意到了。
训练营的场地边缘,在几天的分组对抗训练中,青刃在喊停休息的间隙,隔着半个场地的距离看了张浪好几眼。
“你这两天有点不对。”
张浪看着自己掌心中那些银色的甲壳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过了几息才开口:
“没什么。只是在调整新境界的灵力运转节奏。”
青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