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碎声响划破,跪在地上的两名弟子也微微抬起了头,看到那道从高座上边缘缓缓投射到地面的阴影渐次移动。
当晚,器元宗最高等级的追杀令从主峰发出,如同一阵无声的潮水,涌向宗门的每一个角落,名为“捕虫令”,优先级为“宗门最高”。
三名内门长老,十二名精锐弟子,三位追踪术专精的客卿供奉,七只受过专门训练的追猎灵兽,分成七个搜索和拦截小组,如同七根手指从一只张开的手掌中探出,覆盖了从器元宗山门到万虫山脉之间的所有交通要道、关隘和补给点。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话:“活捉。死的不要。”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张浪的队伍正在穿越妖族领地边缘的最后一片密林。
越往北走,树木的种类和植被的面貌就越是与万虫山脉不同。
阔叶林逐渐让位给针叶和耐寒的矮灌木,空气中也多了一分干燥而清冽的气息,脚下的泥土从湿润的腐殖质变成了混杂着碎石的风化岩屑。
鹿大爷走在队伍前方引路,时不时停下来查看一下树皮上的刻痕或者岩石上被苔藓覆盖的古老标记,然后调整行进方向。
他走这条路已经走过无数次,以他那种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从容和自信,不需要地图也能准确无误地辨认出每一个岔路口。
当队伍在午后的阳光下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登上一座绵延起伏的山脊时,鹿大爷在山脊的最高处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前方开阔的谷地,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他摘下腰间的旧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因长时间赶路而有些干燥的喉咙,然后举起那只葫芦,用手里的酒葫芦向前方一指:“到了。”
张浪顺着鹿大爷手指的方向望去,随着他视线的上移,他的呼吸在那一刻不自觉地停滞了极短的一瞬。
前方,一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两座巍峨山脉之间的开阔盆地中。
城墙,不是用砖石砌成的那种由人造建筑的拼接结构,而是用一整片巨大的黑曜石山体直接削凿而成的天然壁垒。
城墙高达数十丈,表面平整而光滑,泛着黑曜石特有的玻璃质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深沉的暗色光芒。
城墙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妖族符文,那些符文或以刻凿、或以镶嵌、或以某种类似于熔铸的方式烙印在城墙表面,层层叠叠,相互交缠,形成了一幅覆盖整面城墙的巨大符文阵列。
在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