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旧识,有蛇族的药材商,有鹰族的斥候头领,有熊族的铁匠,还有一位看起来和他交情不错的鹿妖老者。
当那位鹿妖老者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时,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麻衣,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目光却清澈而深邃,手中拄着一根虬曲的藤杖。
白二爷向胡三介绍道:“这位是苍鹿翁,在这片妖族领地中隐居了不下百年,是如今为数不多还活着的、真正懂得‘植语者’传承的老前辈。
我年轻时在南部山脉做生意时曾受他恩惠,欠他一份人情。你这次想找的植语者前辈,就是他。”
苍鹿翁的目光落在胡三身上,安静地打量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身上有草木的气息。很浓。
不只是靠近了植物才沾染上的那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白狐说你是植语者,让我看看,你到什么程度了。”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胡三的手腕内侧。
胡三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如同溪流般绵长的能量从那只手的指尖渗入他的皮肤,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内部轻轻拨动着他与草木之间的联系线。
片刻后,苍鹿翁收回了手,沉默了片刻,说:“你在这个年纪,能凭空在一年内把植语者的能力开发到这个程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植语者都要好。
但你缺少一样东西,一样从我们这个传承走出来的植语者必须具备的能力。”
“什么东西?”胡三问。
“对大地脉动的理解。”
苍鹿翁用藤杖轻轻敲了敲脚下的泥土。
“植语者不只是和植物说话。你真正的媒介,是脚下这片大地,树木的根系扎入泥土,从土壤中汲取养分,而土壤连接着地脉,地脉中流淌着这方天地的灵力。
你只学会了与地上的部分沟通,却没有学会聆听地下的声音。”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递给胡三。
卷轴上用古老的妖族文字写着三个字:“听地术”。
“这套口诀,是我年轻时从一位已经陨落的老植语者手中继承的。
它能教会你如何将自己的感知顺着植物根系沉入地底,去感受地脉中灵力的走向,去聆听大地深处的声音。
学会它,你的植语者能力才能真正完整。”
胡三双手接过那卷兽皮卷,指尖触到卷轴表面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如同沉睡在地层深处被重新唤醒的能量波动。
苍鹿翁看着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