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摸出烟盒,点上了第二根。这根烟还没抽到一半呢,张鹏那边————就出事了。」
李东听完,望著面前这个衣著体面、面容平静的男人。
他知道,此刻任何愤怒和斥责都已失去意义。
眼前的杨正松,已经被仇恨和绝望彻底重塑,其内在逻辑已然自洽。
「那钱小田呢?为什么她这么特殊?」
「特殊?」杨正松轻轻摇头,「不能说她特殊,只能说她比较倒霉。」
「银行不像学校,也不像电工的作业现场,不太好进————不过我发现他们家吃饭,筷子是固定配色的。她爸爸用黑色,妈妈用蓝色,钱小田自己,用那双红色的。天天如此,顿顿如此。」
李东深吸一口气,问道:「铊是严格管控的。你一个语文老师,怎么会懂这些?又是怎么搞到的?」
「李队长,谁跟你说,语文老师就只懂语文?」杨正松反问。
「我教什么,得看学校怎么安排,要是学校安排我教数学,我也可以教数学。就是初中的物理和化学,我一样可以教。」
「至于铊的获取————确实花了点力气,市郊有个金属冶炼厂,处理一些特殊矿石。我观察了两个月,摸清了他们废料处理和安保换班的规律。他们管控得是挺严,但只要是人在管,就有疏忽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带上了一丝弧度,「有意思的是,东西丢了,我看他们也没敢上报——
——你看,又是沉默和遮掩————」
至此,包括刘慧老师在内的六起命案,杨正松已算基本供述清楚。
剩下的,无非是回到公安局的审讯室,让他供述详细作案经过,将口供与已有的物证、勘验结果一一对应,形成铁案。
但问题就在于,如何将他带回局里?
李东心里无比清楚:这个人,从踏上楼顶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活著下去。他选择这里,选择这种方式「见」自己,本身就是他为自己设计的终局仪式的一部分。
但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下方应该已经布置好了消防气垫。
就算杨正松此刻纵身一跃,巨大的冲击力或许会让他受伤,但大概率能保住性命。
想到这里,李东心中稍定。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目光诚挚地看向杨正松:「杨老师,该说的,你也说得差不多了。时候不早,风也大,这里毕竟危险。」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