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的声音低沉下来,「从最初来报案时的惊慌无助,到后来的委屈愤慨,几乎将我,将我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你利用了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利用了我们对弱者的同情心————」
「但很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李东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徐惠的灵魂,「你终究还是因为那个在慌乱和体力不支时打给焦亚的求援电话,暴露了自己!
「别说了,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呜——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哭,猛地从徐惠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从审讯椅上滑落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哭。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表演性质的哭泣,而是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后的绝望、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的崩溃。
李东有如开了天眼一般的讲述,让她明白,她的事,彻底露馅了。
「我恨她————」她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却足以让审讯室里的李东和张正明听清,「我那么爱焦亚————我都要和他结婚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啊,她为什么要抢走他————为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承认,语无伦次,却基本印证了李东的推理。
她说到了如何从小雨那里得知张浩杀人的事,如何瞬间产生了杀人嫁祸的念头,如何潜伏,如何行凶,又如何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在极度的恐慌和疲惫中,想到了焦亚————
「我害怕————我一个人实在没力气了,坑才挖了一点点————再耽搁下去天就快要亮了————我只能打电话给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这事后骂死我了,但他也没办法,还是来帮我了————」
张正明迅速而专注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将是最关键的有罪供述笔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年虎推开门,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他看到瘫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徐惠,愣了一下,随即向李东使了个眼色。
李东会意,对张正明低声道:「看好她,让她把过程说清楚,做完笔录。」
「李队放心。」张正明点了点头。
李东快步走出审讯室,问道:「怎么了,老虎?是不是焦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焦亚在接待室那边闹起来了。」陈年虎语速很快,「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