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纹,寄托着诚挚的祝愿。写罢,她将笔搁下,拿起旁边一条红丝绦,准备系上。
王晏宁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四个字上,她为他祈愿功名,如此郑重,此愿,便是她此刻最纯粹的心意。
他忽然伸出手,没有去拿新的木牌,而是轻轻按住了她拿起丝绦的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皮肤,两人都是一顿。
“等一下。”
在陈晚星略显讶然的目光中,王晏宁拿起了她刚刚搁下的笔,重新蘸了墨。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就着她方才写下的“蟾宫折桂”四字之后,提笔续写。
“平安顺遂”
他的字迹清峻挺拔,与她的秀逸并排而立,和谐又亲密。
“蟾宫折桂,平安顺遂”。
八个字,并排在同一方小小的木牌上,墨迹未干,仿佛还带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将他们共同的心意,凝结在这唯一的一方木牌上。
你求我前途似锦,不负寒窗,我却希望你一生平安,万事顺遂。
陈晚星看着那并排的八字,心头蓦地一软,像被温热的春水包裹。她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他轻轻从她手中取过那条红丝绦,又看着他仔细地将木牌系牢。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细致,系好后还轻轻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合欢树繁茂的枝桠,寻了一处向阳又稳妥的高枝。
“挂这里可好?” 他低声问她,陈晚星点点头。
王晏宁踮起脚,手臂伸长,小心翼翼地将那系着两人共同心愿的木牌,挂在了选定的枝头。
红丝绦垂下,木牌在春风中轻轻转动,“蟾宫折桂,平安顺遂”八个字时隐时现,阳光下,新墨微光。
他退后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那高高挂起的木牌,风拂过,满树红绦飘舞,他们的那一块,混在其中,并不特别显眼,却对他们而言,独一无二。
“它会灵验的。” 王晏宁轻声说,不知是在对树说,还是在对她说。
“嗯。” 陈晚星应道,声音轻快而笃定,“一定会。”
两人最后望了一眼那祈愿树,转身并肩走出了后园拱门,重新汇入庙会热闹的人流之中。
“王公子,院试加油。”陈晚星侧首对他嫣然一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也等着你来喝酒。”
说完,她率先迈步向前走去,衣袂翩然。王晏宁怔了一瞬,随即大步跟上,与她并肩,清俊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明亮温煦的笑意。
“好。” 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