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安侯府老宅的地儿,瞧着倒是安宁。”
“可打听到什么?”陈晚星问道,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李嬷嬷组织着语言,她在此地无亲无故,打探消息全靠机变和观察:“老奴没敢直接上门,便在巷口一个茶摊坐了坐,又去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些针线,与那掌柜的搭了几句话。”
她细细道来:“那杂货铺掌柜说,琥珀姑娘家是侯府老宅的得力人家,家境是极殷实的,近日采买用度也未见缩减,反比往常更阔气些,常买些上好的点心、时鲜果子。”
陈晚星微微蹙眉,这听起来并无不妥。
李嬷嬷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但老奴在茶摊歇脚时,听见了两个婆子闲话,说的正是琥珀姑娘家。
一个说,‘他家那位京都回来的姑娘,真是好相貌,又是从高门大户里回来的,身上不定带着多少银钱呢,那周家算是得着了。’
另一个便嗤笑一声,回道,‘再怎么高门大户,她也不过就是个丫头,低贱的很。再说,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放回原籍,指不定是在侯府里犯错了也说不准呢。
更何况,她父母兄弟都不在身边,就一些表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叔伯堂兄弟在这边,以后让人磋磨死都不一定。
第一个婆子也连连附和,说是前些天还见他家带着琥珀姑娘出门,去银楼、绸缎庄逛,说是要打新头面、做新衣呢。这两日却听见里头有哭声,像是吵过嘴,琥珀姑娘看着却不太有精神。”
李嬷嬷看向陈晚星,见她神色未变,才继续道:“老奴听着话音,又寻机问了那杂货铺掌柜一句。
掌柜的说,他家近日确实在打听盘铺子的事,还感叹说‘到底是侯府出来的人家,底子厚,心气也高’。
姑娘,只怕琥珀姑娘家里,是既看中了她的人,又看中了她从京里带回来的银钱,想拿了去做他们自家的体面营生呢。
我看如今这争吵,八成就是为了这个。”
陈晚星听完,沉默了片刻,唇角牵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嬷嬷,你做得很好,消息打探得恰到好处。” 陈晚星赞许道,随即吩咐,“去备一份礼,不必贵重,选些府城有名的点心蜜饯就好。明日,我要去琥珀家拜访一下。”
次日一早,陈晚星仔细梳妆,这派头要撑足。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缎面褙子,下系月白罗裙,头上还带了一支简单的珍珠发簪。
她只带了稳重的李嬷嬷,将云珠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