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想扯着嗓子对它们吼——“俺在这儿!俺是你们的大王!”
可画面是封死的。
他只能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他记不清面容、却让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的猴子们……活得好的。
甚至比他在的时候还好。
没有天兵来围剿。
没有妖怪来寻仇。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动花果山一根草。
因为——
从来就没有那只闯了天宫、捅了天大窟窿的泼猴。
画面又变了。
三界。
全景。
天庭的宫殿金碧辉煌,仙官来来往往,有条有理。
人间的集市熙来攘往,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灵山的钟声悠远绵长,和尚们排着队诵经。
太平。
安宁。
有序。
一个茶馆里,说书人拍了一下惊堂木。
“今日说一段五百年前的旧事——”
旁边的茶客头都没抬,手一摆打断了他。
“得了吧老张,什么齐天大圣,你编了八百遍了。哪有猴子能闹上天宫的?换个!讲隔壁王员外家的事儿!”
说书人讪一笑,合上了手里的话本。
那本子封面上写的字,石猴看得清楚楚——《西游释厄传》。
落满了灰。
边角卷翘,像是很久很久没人翻开过。
整个三界。
每一寸土地。
每一个角落。
没有一个人记得孙悟空。
他大闹天宫砸烂的琼楼玉宇,修得比从前还气派。
他取经路上斩杀的妖魔洞府,长出了新的野草。
他存在过的所有证据——名字、事迹、因果——被一条一条地抽走,像拆线一样从这个世界的布匹上拆得干干净净。
石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茫然。
画面散了。
但那股冰凉的东西已经从头顶灌到了脚底板。
他不被需要。
从来都不被需要。
瑶……不管那是谁,她没有他活得更开心。
花果山没有他活得更太平。
三界没有他转得更顺畅。
他的存在——像一块多余的石头,硬塞进一台运转完美的机器里。
塞进去的结果只有一个。
把齿轮崩坏。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暴怒的、歇斯底里的怒吼。
是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
平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一道数学题,耐心、温和、无比“讲道理”。
“你看到了。”
“你的存在,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