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把你当成天的兄弟和猴崽子。
每天睁眼就有吃不完的桃子。
不用去跟天王老子拼命。
不用天天提防着被人算计。
不用背着满身的伤痕去救什么狗屁天下。
没有敌人要打。
没有天要闯。
没有人需要他去拯救。
这特么不就是所有活物做梦都想要的安生日子吗?
石猴的拳头死死捏紧。
骨节捏得发白,嘎吱作响。
又无力地松开。
脑子里那个上了锁的黑匣子在疯狂震动。
撞得他头疼欲裂。
他明白自己丢了东西。
一个比他的命、比这个世界都要重的东西。
可是那个答案被死死关在匣子里。
钥匙断了。
他懂得那很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名字。
太阳落山。
太阳升起。
天又亮了。
循环又一次精准无误地开始了。
桃子照旧是那副熟透了的模样。
猴群照旧在林子里没心没肺地嬉闹。
石猴没有去吃桃子。
他一个人缩在水帘洞旁边最阴暗的角落里。
活脱脱丢了魂的活死人一样蹲着。
他的右手食指在潮湿的泥土上划来划去。
他压根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脑子是空的,手指全靠一种骨子里的本能在动。
竖心旁。
一个五。
一个口。
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那是一个符号。
一个四四方方的字。
“悟”。
石猴是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的文盲。
他连一卷经书、一块玉简都没翻过。
可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这个字。
越看心口越疼。
犹如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一刀一刀慢慢拉他的肉。
这个字太沉了。
沉得他喘不过气。
这东西极其重要。
重要到让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想要嚎啕大哭。
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
被他咬破了舌尖,死死憋了回去。
继续刻。
一遍一遍地刻。
把泥土抠烂了也要刻。
手指在粗糙的泥地里划破了皮。
温热的鲜血流出来,混进黑色的泥土里。
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沟壑。
就在他第一百次画完那个字的最后一笔时。
异变陡生。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猴群那种没脑子的叽叽喳喳。
也不是这山里那永远不变的风声水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
浑厚。
带着极其欠揍的笑意。
“小猴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