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海城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
从静海小区出发,沿开元大道一路向东,经过海宁路,一直通到白云境榭。
几十位工人每天都在路两旁忙碌。
他们架着梯子,在每一根路灯杆上缠红绸,在每一棵行道树上挂灯笼。
红绸是正红色的,在阳光下像一条条燃烧的缎带。
灯笼是绛纱的,圆润饱满,穗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顺直的公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两排红色如火如荼地铺过去,像是整座城市都披上了嫁衣。
“看这架势,难道咱们海城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行驶的出租车内,副驾上的一个年轻女生好奇地看着窗外。
她刚下高铁,原本低头刷着手机,余光瞥见窗外连绵不绝的红,忍不住摘下了耳机。
司机呵呵一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里带着本地人特有的淡定与自豪。
“是大人物没错……但可不是迎接,是迎亲。”
“迎亲?”
女生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往车窗边一倾,额头差点贴上玻璃。
“大叔,你开玩笑的吧?谁结婚敢搞这么大阵仗?”
要知道出租车已经开了十几分钟,走过的路少说也有十几公里,一路上全都是这样的布置。
红绸从路灯杆缠到行道树,灯笼从枝头挂到檐角,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面红底金字的旗幡迎风招展。
这排场,比电视上国家元首出访的迎宾仪式还大。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淡淡说出几个字。
“海城白家。”
时间飞逝,婚期如约而至。
婚礼当天的海城,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
从海城到临海的沿海公路两边,同样被红绸和灯笼装点一新。
海风把红绸吹得猎猎作响,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碎金。
沿途的行人纷纷驻足,举起手机拍照,有人认出了车队的阵仗,激动地拍着同伴的肩膀喊。
“是白家!白家娶亲!”
数十辆顶级豪车组成的婚车队平稳地行驶在海城的公路上。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加长轿车,车头扎着大红绸花,绸花上的金色流苏在风中轻轻晃动。
车队一路绿灯畅行。
两侧行人自发驻足观望。
白千雪坐在打头那辆车的副驾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
胸前别着一朵红色胸花,金色丝线绣着一个端端正正的“娶”字。
她手里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