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天地,献祭万灵。
高空之上,玄色帝袍猎猎翻展。
苏肇负手而立,缓步踏出虚空气层,立于灭世之眼阵眼核心。
“棋局至此,还有最后一道无解死关!叩天关!”
他眸光骤然锐利,死死锁定阵心三人,“我们能借你等问道之力开天,借苍生血气引燃通道,却无肉身承载跨界之行!所以我们需要新的容器!年轻,纯粹,天资绝世,道基圆满,能承载双道法理,能扛住虚空撕扯的极致肉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空仙光一动。
玄微真人抬手轻挥,一道温润厚重的仙光自袖中倾泻而出,坠落阵心冰面。
灵光散尽,一道狼狈残破的身躯蜷缩于皑皑冰雪之上。
正是嬴异。
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往日伐天霸道与桀骜张狂的绝代风姿。
半妖之体近乎彻底崩毁,胸膛一道贯穿前后的狰狞血洞被玄天宗秘术强行封印。
断裂的经脉扭曲纠缠,破碎的脏腑勉强维系,周身妖气零落,气息微弱,几乎断绝生机。
可他那只仅剩的妖瞳依旧艰难睁开,穿透层层风雪与阵光,死死望着身前白衣独立的苏清南。
微弱沙哑的嗓音从干裂出血的唇瓣间挤出,细碎飘散在风里。
“看来你我二人,从头到尾,都是旁人选定的容器……”
苏清南垂眸,静静俯视这位斗了这么久的对手。
澄澈温润的眼底无嘲讽,无怜悯,无快意,无唏嘘。
唯有勘破所有宿命的平静与淡然。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嬴异笑笑不说话了。
当年他窥见未来碎片,知晓前路凶险,知晓天道有异,知晓自身命运诡异从那时起他便隐隐猜到,自己的大道从来不是自己所选,是旁人铺就。
他知晓自己是棋子,是耗材,是他人登天的踏板。
只是她们一生桀骜,一生要强,一生不信天命。
他不甘心承认,不甘心妥协,不甘心倾尽半生杀伐,赌上所有执念走出的大道,自始至终都只是别人预设好的歧途……
嬴异独眼中最后一点桀骜锋芒彻底碎裂,黯淡,沉寂。
他默然垂眸,身躯微微颤抖,再无半分言语。
“原来,皆为徒劳……”
高空之上,苏肇望着阵心沉默的二人,语气淡然如故:“夺舍转生,借体跨界之法并非我等临时推演!”
“数百年之前,我等便已开始暗中实验,打磨此法。”
他目光微微侧移,意味深长,“北蛮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