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报圣恩!”
嬴月抬手,左手轻抬,语声平和:“起身吧。”
“边关将士戍边辛苦,无需多礼。”
陆岑应声起身,垂首立在一侧,心绪依旧激荡难平。
嬴月抬眸望向巍峨城墙,目光抚过墙面密密麻麻的旧伤刀痕,轻声开口,似随口问询,又似自语追忆:“这座青石关,当年陛下亲自守过,是吗?”
陆岑重重点头,眸中满是敬畏与热血:“回娘娘,正是!”
当年一袭白衣安北境,一剑霜寒十四州!
往事历历在目,数年风雪吹不散当年的热血沸腾。
嬴月眼底掠过一缕浅淡微光。
她也曾亲历那段热血沸腾的峥嵘岁月,也踏足过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山河。
世间相守,未必是朝夕相伴!
你当年浴血守国门,护我大乾安稳岁月。
如今乱世再起,烽烟重来,便换我独臂立城头,替你守住这万里北疆。
她抬步拾阶而上,一步步踏上厚重青石城墙。
登临城头之巅,北地狂风呼啸而至,猎猎卷起她的墨色戎装,腰间空荡的右袖被狂风扯得笔直,翻飞不止。
长风扑面,极目北望。
关外是茫茫千里荒原,黄沙漫天,黑雾隐隐,妖气蛰伏,杀机四伏。
关内是她要誓死守护的大乾疆土,是无数百姓赖以生存的山河。
她独立城头,身姿孤挺,傲骨嶙峋,轻声自语,落字铿锵,随风散入北地长风之中。
“从前,是你站在这里,护大乾山河无恙。”
“这一次,轮到我站在这里,守你守过的万里人间。”
风过无声,山河作证。
这一座青石雄关,从此换她坐镇。
入夜。
北境月色寒凉,风沙不息,城关灯火肃然,甲士巡守不息,整座要塞紧绷如弦。
三更时分,关外大地忽然传来沉闷的马蹄震动,自远及近,滚滚而来,连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漆黑夜色里,无边蛮骑如黑色潮水,漫过荒原黄沙,黑压压集结于青石关前。
五万北蛮铁骑,甲胄漆黑,弯刀雪亮,杀气冲天。
阵列最前,一骑悍马屹立当先。
来人身长八尺,身躯魁梧壮硕,面如锅底,虬髯飞扬,一身黑甲染满过往征战血污,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寒芒森冷,慑人心魄。
正是北蛮金帐第一猛将,莫干。
此人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数年数次南下叩关,大小数十战未尝一败,压得昔日乾军边关节节退守,是北境将士心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