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十分难受,王黼也是如此。
首先就是,在去年赵佶暗示过他,只要他搞到蔡京,他就能更进一步。
就算蔡京没有被搞到,王黼估摸著,他在太史局的这个位置,也应该挪一挪的。
谁想到吴晔半路杀出来,夺走了赵佶所有的关注,也让他们这些媚臣,变得不上不下。
他进入中枢的希望,被吴晔掐死了。
皇帝不再关注他们的未来,连带著陪伴也少了。
王黼重新巴结蔡京,联合蔡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既然当不成媚臣,总要在汴梁城找到自己的位置,可惜他明显运气不好,无论是伎术官的事,还是这次童贯的事件,王黼都当成一场能让他上位的投机,可是事实证明,他赌错了。
他不但错失了出风头的机会,也让他跟宋徽宗那点因为酒肉而生出来的情分,迅速损耗。
「陛下如此,确实异常!」
蔡京没有立刻回答王黼的问题。
三人并肩走出宣德门,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朱红色的宫墙上,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王黼不时侧头看蔡京的脸色,可蔡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直走到门外百官等候的轿厅旁,蔡京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了王黼一眼,语气平淡:
「王大人多虑了。陛下乃九五之尊,心思岂是我等臣子能够妄加揣度的?
童帅西北大捷,确实是旷世之功,陛下心中自然是有数的。至于陛下的态度嘛,或许只是连日操劳国事,龙体略有倦怠罢了。」
他说完,微微拱手:
「老夫年纪大了,这一上午站下来,腰腿都有些吃不住,便先回府歇息了。王参政自便。」
王黼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蔡京已经转身,在蔡绦的搀扶下缓缓上了轿。
轿帘落下,挡住了王黼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轿子起行,沿御街缓缓向南。蔡京靠在轿中的软垫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叩击著膝盖。
他方才对王黼说的话,全是场面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赵佶今天的反应,太反常了。
蔡京在朝中沉浮数十年,伺候过两任皇帝,他自认对赵佶的了解,远远超过朝中大多数人。
赵佶是什么人?好大喜功,爱面子,喜欢听好话,尤其在乎自己的「圣君」形象。
童贯收复燕京,这是大宋立国以来少有的武功盛事,放在以往,赵佶早就该大宴群臣、加封赏赐、诏告天下,恨不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