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吧————」
「如果奏报河北路有大雨,微臣随时出发,还望陛下恩准!」
吴晔站起来,朝著赵佶行了一个礼。
这看似请求皇帝的同意,但其实也表明了自己忧国忧民,救济苍生的决心。
赵佶脸上有几分担忧之色:「先生其实不必以身涉险!」
「应劫而已,陛下无需挂齿!」
吴晔笑得坦荡,却让赵佶心生感动。
很多事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
世人都说吴晔是妖道,是权臣。
可是你看见那个妖道和权臣,会哪有危险,就往哪里钻?
先生分明是大宋栋梁之材,是他赵佶的柱石。
赵佶在担心之余,忍不住问:「先生,难道就不能祈求上苍,免了这次灾劫?」
「灾劫乃是天数,只能推迟,不能化解!若是今日不去应劫,恐怕陛下未来真正的天劫来临,会比原来想像中,猛烈上百倍!」
吴晔略带深意地看著赵佶一眼,将赵佶那点小心思收在眼里。
他这也算是给自己未来不主动参与求雨,或者其他什么的东西打一个预防针。
治国者,不能事事祈求神明解决。
给赵佶一个合理的解释,省得他以后动不动就想著求雨干嘛的————
果然赵佶被吴晔这么一说,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就本心而言,赵佶确实渴望一条捷径,那就是老天爷显灵去帮助自己。
不过吴晔一定会坚定地,将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他并不会召天兵天将,去城门口抵挡金兵。
赵佶闻言重重点头,他也知道所谓应劫的说法,明白有些事情躲不过去。
吴晔点头,告辞离去。
几日。
汴梁城陷入一种难得的平静状态。
关于伎术官的争论,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官僚集团,以暂时放弃跟皇帝直接对抗,以换取时间改变皇帝打算改革科举的主意。
而民间,支持实学,期望多一条路走的民间读书人,也广泛讨论起实学科的考试,该如何进行?
考什么?
怎么考?
这些问题都在困扰著大家。
目前从惯例来看,大家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算学是必须考的。
——
于是所有人,一股脑地,在市面上找寻教材。
「《九章算术》?卖完了。」
「《孙子算经》?上个月最后一套被太史局的人买走了。」
「《缉古算经》?那玩意儿谁看得懂啊,印了三套卖了十年都没卖完,早就不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