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的少年……居然出现了屠龙之举。
须贺俊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伸向棋盘中央。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他亲手,将自己那枚代表「玉将」(王将)的棋子,轻轻推倒,横躺在棋盘之上。
投子。
认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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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须贺俊之脸色煞白。
仿佛刚刚那场对决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空洞失焦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枚横倒的玉将,嘴唇无声地开合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一个无段位、甚至没有正式师承、没什么对局经验的少年。
而且,他还是在对方明显有机会、有意图对他进行「剃光头」的极致羞辱前,被迫主动投子,以避免那最后、也是最不堪的结局。
否则的话……他无法想像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多么不堪。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倒是没料到他投降了。
但也并不在意。
只是从容道:
「承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越,带著合乎礼仪的客气,听不出半分属于胜利者的张扬与傲慢。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载入将棋史册的惊天逆转,于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局普通的对弈练习。
须贺俊之像是被这平静的声音刺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颤。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夏目千景那张年轻俊美、却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或许是失败者的不甘,或许是前辈最后的体面,或许是愤怒的控诉。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喉头一声压抑的闷响,和脸上那混杂著极度难堪、无法置信、以及深深挫败的灰败神色。
不管是狠话还是恭维。
在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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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依旧澎湃的惊涛骇浪,迈著尽可能稳健的步伐走到棋盘前。
他俯身,以裁判最严谨的态度,再次快速确认了棋局终态——王将倒伏,投子有效,胜负已分。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复杂地掠过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