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导者」角色中、清澈得不含一丝杂念的紫眸,他便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随即放松下来,配合著她的引导,尝试放松自己有些紧绷的手腕。
「很好……就是这样。然后,试著用手腕的摆动来带动手指和铅笔运动,而不是靠手指关节死死地发力。」
西园寺七濑这个时候,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正握著夏目君的手。
这个认知让那白皙如玉的脸蛋,「唰」地一下微微泛起了红晕。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心甚至隐隐感觉有些小汗。
可事已至此,如果突然松开反而显得奇怪。
她只能强压下那一丝羞涩,努力维持著平静的教学姿态,依旧轻轻握著他的手,带动他的手腕,在空白的素描纸上划出第一条长长的、尝试性的直线。
「看,像这样……意念放空,让手自然地带过去,轻轻扫过纸面,争取一气呵成,中间不要犹豫或停顿。」
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最初画出的线条不可避免地带著生涩的颤抖,但在西园寺七濑稳定而柔和的引导下,那线条渐渐变得平稳、延长,有了雏形。
雪村铃音原本坐在不远处的旧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精装的诗集,目光落在字句间。
但她的余光,或者说大部分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窗边那两道几乎挨在一起的侧影所牵引。
看到西园寺七濑那么自然而然、毫无隔阂地握住夏目千景的手,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如同细刺般不甚尖锐却持续存在的酸涩烦闷感。
她微微抿了抿色泽淡红的嘴唇,合上诗集,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站起身,也走到了画架的另一侧,与西园寺七濑相对。
她没有像西园寺七濑那样贴近,而是保持了一个礼貌但足以看清细节的距离,清冷的眸子如同最严格的质检员,审视著纸面上新生的线条和夏目千景略显笨拙的动作。
「手腕的灵活度和控制力明显不够。」
「线条的尾部明显乏力、发虚,收笔动作太仓促。」
「西园寺,你不要总带著他的手画,这样他形成不了自己的肌肉记忆。」
「放开吧。」
西园寺七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松开了手:
「……说得也是呢。」
雪村铃音站在一旁,看著西园寺七濑的手终于离开了夏目千景的手,心里那莫名紧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