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是流了无数汗水,挨了无数竹刀,才有的今天。
哪像这人,不过是仗著家世背景,便轻易获得了过多的关注和宽容罢了。
他在心中怒吼:这不公平!
夏目千景仍在继续。
连续素振一百次。
他的额头与鼻尖终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深沉,但动作的形态却始终没有走样,稳定得令人心惊。
每一次挥刀,依然保持著那种高效而和谐的「正确感」。
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这两位七段与六段的剑道强者,默然旁观至此,眼中欣赏之色已然浓得化不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叹。
而堀江贤一目睹这一切,心中的恼怒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因为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师兄和师傅,竟然一次都没有出言斥责,更一次都没有举起那根用于「纠正」的竹刀!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练习时,哪怕自我感觉已经做到位,依然会因各种细微的「不足」而频繁挨骂,乃至挨打。
即便他已是同辈中公认进步最快的天才,那份「严苛」也从未减少。
可这夏目千景呢?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待遇的差别,简直如云泥之别,太偏心,太不公了!
不过————愤怒的火焰灼烧片刻后,一股带著讥讽的「理解」又涌上心头。
是了,他生气归生气,但也能「理解」师傅和师兄为何不敢真的下手责打、
厉声呵斥。
因为这夏目千景,终究是御堂家那尊庞然大物亲自送来的人。
万一这「大少爷」回去后稍微透露点不满,他们这道馆,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这不过是最寻常的「人情世故」罢了,是成年人对权势的低头。
跟天赋,没有半毛钱关系。
论真才实学,论剑道天赋,这夏目千景,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夏目千景此刻能做到的,他堀江贤一当年,一样能做到!
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之后。
他们还指导了不少。
但夏目千景都很快学成功。
「好了,停!」
小岛义信终于开口,声音里带著难得的、几乎算是温和的赞许。
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练得不错,节奏和呼吸都抓到了要领。休息一下吧,补充水分。」
他转向脸色不佳的堀江贤一,吩咐道:「贤一,去拿瓶水给A君。」
堀江贤一心里猛地一堵,仿佛咽下了一只苍蝇。
他暗自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