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腿。可是他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脚就是迈不动。
刘山花拽了拽他的手:“快走,天快黑了。”
念成就这么被拽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院子。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黑山林村的炊烟升起来了,在暮色里头一缕一缕的。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不知道那个刘奶奶家是啥样的。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他只知道,那个他娘在的时候,赵奶奶在的时候,黑山林村好歹有个疼他的家,现在越来越远了。
“奶奶,”他忽然开口,“我娘……我娘知道我走了不?”
刘山花一愣,低头看他。
孩子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泪,可忍着没哭出声。
刘山花心里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说点啥,可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天完全黑了。
刘山花带着念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半夜才到刘家坳。
她的院子不大,两间土坯房,收拾得倒还干净。她点上油灯,把念成安顿在里屋的炕上。
念成蜷在炕角,一动不动。
刘山花端了碗热水过来:“喝点水,赶了一天路了。”
念成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把碗递回去,又蜷回炕角。
刘山花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头发毛。
“睡吧。”她最后说,“明儿个奶奶给你弄吃的。”
她吹了灯,在外屋躺下。
屋里黑漆漆的,静得很。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里屋传来细细的声音,像是孩子在哭,又像是孩子在说话。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听不清说的啥。
她翻了个身,没过去看。
接下来的日子,念成就住在刘山花家。
刘山花一个人过惯了,突然多了个孩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可这孩子省事,不哭不闹,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就是话少,一天到晚说不出三句话。
有时候刘山花出门办事,把他一个人锁在屋里,回来一看,他就坐在炕上,望着窗户发呆,一动不动。
刘山花心里头不是滋味。她想逗逗这孩子,可又不知道咋逗。她这辈子给人说媒拉纤,跟大人打交道惯了,孩子?她不懂。
“念成,”有一天她问,“你想你娘不?”
念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
刘山花后悔问了。
过了几天,杜文辉托人捎口信过来,问孩子咋样。刘山花回话说,孩子在她这儿住着呢,挺好的,就是太安静了,让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