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成转过身继续说,“站里有些兄弟,对我跟刘处长之间的事,可能有些看法。今天在这里,我想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他转过身,看着摆在台上的刘耀祖照片。照片是刘耀祖穿军装时照的,很精神。
“我跟刘处长,是在咱们站成立时认识的。”余则成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些,“过去几年,我和刘处长在工作上确实有过分歧,有过争执。但……”
他摇摇头:“但在一些大案要案上,我们配合得还不错。去年查港口匪谍物资案,是刘处长带人连夜蹲守,才把主犯抓到。这事,我记得。”
台下,行动处那边有人小声议论。
余则成转过身,面对大家:“人这一辈子,谁没有犯过错?刘处长犯了错,受了处分,那是他应该承担的。但他为党国做的贡献,为站里出过的力,我们不能忘。”
他声音又有些哽咽:“现在人突然走了,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台下静悄悄的。行动处那边,有几个老兵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余则成缓了缓,继续说:“今天这个追思会,是我建议办的。我就是想让兄弟们,好好送刘处长一程。也让刘处长知道,他虽然走了,但站里的兄弟们,还记得他。”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响。
余则成回到座位时,吴敬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追思会开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人陆续往外走。
余则成走在最后。他走到台前,对着刘耀祖的照片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曹广福跟了上来。
“余副站长。”曹广福小声说,“刚才您那番话……行动处的兄弟们听了,心里好受多了。”
余则成摇摇头:“都是实话。”
两人走到院子里。雨停了,天还是阴的。
“余副站长,”曹广福犹豫了一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行动处那边,本来有些兄弟对您……有些看法。”曹广福说,“但今天听了您的话,大家都觉得,您是个讲道理、重情义的人。”
余则成停下了脚步,看着曹广福:“老曹,我跟刘处长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人死了,恩怨就散了。以后行动处那边,还要靠你多费心。”
“我明白。”曹广福重重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关上门。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