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清理门户。那些跟着刘耀祖从北平过来的老人,该调走的调走,该边缘化的边缘化。把行动处彻底洗一遍,洗成‘干净’的队伍。”
他站起来,走到赖昌盛的跟前:“老赖,这是个机会呀。干好了,你这个处长位置就坐稳了。对你,对站里,都是好事。”
他讲完话,不等赖昌盛开口,直接拉门离开了。
屋里就剩赖昌盛自己了,墙壁上车灯的光掠过,留下一道移动的影子。
赖昌盛慢慢坐回椅子,端起凉茶就灌了下去,那滋味苦,人却清醒了,
余则成的判断不错,刘耀祖只是暂时栽了,还没死透,那纸留用察看,既是枷锁,也是护身符,说明上面还没有完全放弃他,万一呢?万一那天局势有变,万一毛人凤念起了旧情,万一……
下午两点,赖昌盛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喂?”
“赖处长,我老陈。”电讯处科长老陈声音有点急,“刚才……刚才刘处长来过了。”
“他干什么了?”
“他要查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特别是指向香港方向的。”老陈压低声音,“我没有给他,说需要站长批条。他……他摔门走了。”
赖昌盛眼睛眯起来:“香港方向?”
“对。我偷偷看了他要查的那几份记录,都是……都是跟秋实公司有关的。”
秋实公司。穆晚秋的公司。
赖昌盛握电话的手紧了紧:“记录你收好了?”
“收好了,锁保险柜里了。”
“好。”赖昌盛说,“老陈,你听着,从现在起,所有跟香港有关的通讯记录,一律加密。谁都不能看。”
“明白。”
挂了电话,赖昌盛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
刘耀祖还不死心。他在查穆晚秋,想从这儿找余则成的破绽。
这可不行。
赖昌盛拿起了电话,打给他远房的堂弟赖青德。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懒洋洋的:“喂?”
“阿德,我。”赖昌盛说,“有个活儿。”
电话那头立刻精神了:“哥,什么活儿?”
“盯个人。”赖昌盛压低声音,“刘耀祖,你认识吧?保密局的。我要知道他这几天去哪儿,见谁,干什么。”
“这……哥,盯你们保密局的人,风险太大了吧?”
“我让你盯得,没事。”赖昌盛说,“放心,有事我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行。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下午四点,刘耀祖在街上晃荡。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是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