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天,咱们真得去香港讨生活,你能在那儿站稳脚跟吗?”
这话问得突然。余则成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站长说笑了,”他说,“有您在,咱们在台北挺好的。”
“我说的是万一。”吴敬中摆摆手,“这年头,什么事都得往最坏处想,往最好处做。你这次去,就当是……趟趟路。”
“我明白了。”
从站长室出来,余则成长长松了口气。走廊里还是没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碰见机要室的小王抱着一摞文件上来。
“余副站长,早。”
“早。”余则成说,“我下月初要去香港出一趟差,大概一个星期。站里机要室的工作,你多盯着点。”
“是。您去香港是……”
“查个旧案。”余则成说,“军统时期的,有点细节需要核实。”
“明白了。”
余则成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让早晨清冷的空气透进来。
该准备的东西,得开始准备了。
他坐回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西服、皮鞋、礼物……
写着写着,笔停了。
他想起了晚秋第二封信里那句话:“海风客栈的茶,还是旧时味道。”
海风客栈……不,应该是海风茶楼。他得去查查,香港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
余则成拿起电话:“喂,总机吗?帮我接香港114查号台。”
电话接通了,他问:“请问,香港有没有一个叫‘海风茶楼’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查阅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说:“先生,查到了。海风茶楼,在中环德辅道中,靠近皇后大道。”
“谢谢。”
余则成挂了电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一半。真有这个地方。
他拿出笔记本,把地址记下来。中环德辅道中,靠近皇后大道。他得记住,去了香港,得找机会去那儿看看。
刚记完,电话铃响了。
余则成拿起听筒:“喂,我是余则成。”
“余副站长,我是总机小董。高雄站刘处长电话,接吗?”
刘耀祖?
余则成握紧了听筒:“接过来吧。”
电话里传来刘耀祖的声音:“余副站长,没打搅你工作吧?”
“刘处长,有事吗?”
“听说你要去香港?”
消息传得真快。余则成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去查个案子。”
“哦,查案。”刘耀祖拖长了声音,“余副站长现在可是大忙人啊。”
这话听着酸。余则成只当没听出来:“刘处长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