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远远就看见王主任还站在路边,抱着那个纸袋,脖子伸得老长往这边看。
余则成把车开过去,停下。
“余副站长,怎么这么久?”王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别提了,”余则成擦了把汗,“修理铺老板不在,等了他半天。走吧,别耽误正事。”
车子重新上路。王主任抱着假图,心里踏实了不少。
余则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里却在算时间:老赵现在应该正在拍摄。照相机拍这种大图,得一页一页拍,最快也要十分钟。
他得再拖一会儿。
车子开到中山北路,余则成忽然又踩了刹车。
“又怎么了?”王主任快崩溃了。
“王主任,您看,”余则成指着前面,“好像戒严了。”
前面路口确实设了路障,几个士兵在检查车辆。
“这……这可怎么办?”王主任急了,“要不咱们绕路?”
“绕路更远,”余则成想了想,“王主任,要不这样,反正离官邸也不远了,咱们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走过去?”王主任看看怀里的纸袋,又看看前面的路障,一咬牙:“行!”
两人下了车,往官邸方向走。余则成故意走得很慢,边走边跟王主任聊天。
“王主任,您干档案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王主任叹口气,“民国十七年进的保密局,就在档案室,没挪过窝。”
“那可是老资格了,”余则成说,“站里谁不得敬您三分。”
“敬什么敬,”王主任苦笑,“就是个看仓库的。余副站长,您说今晚这事……不会出岔子吧?”
“能出什么岔子?”余则成拍拍他肩膀,“有您在,图在您手里拿着,万无一失。”
两人边走边聊,磨磨蹭蹭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官邸门口。
秘书引他们到小会客室等着。
“毛局长还在开会,请二位稍等。”秘书说完就出去了。
会客室里就他们两人。王主任抱着纸袋,坐得笔直。余则成看看表,五点二十。
他心里着急:老赵拍完了没有?图放回去了没有?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毛人凤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参谋。
“局长。”余则成和王主任赶紧站起来。
“则成来了,”毛人凤点点头,又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也来了?这是……”
“局长,按您的吩咐,我把金门布防图带来了,”余则成抢着说,“王主任不放心,亲自送过来。”
毛人凤愣了一下,看了余则成一眼,又看看王主任怀里的纸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