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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对啊,去了二厅,接触到美军的设备和技术,接触到更高级别的情报,不是更好吗?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去了二厅,就是郑介民的人了。毛人凤那边怎么交代?吴敬中那边怎么交代?而且,郑介民这人,比毛人凤更难对付。跟了他,想脱身就难了。
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打得他头疼。
车子在台北站门口停下。余则成推门下车,脚步有点飘。
走进站里,正好碰见刘耀祖从楼上下来。
刘耀祖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余副站长,出去办事了?”
“嗯,办点事。”余则成点点头,想从他身边过去。
刘耀祖却拦住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余副站长,我听说……你下午去了国防部?”
消息传得真快。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是,二厅那边有点事,叫我去看看。”
“二厅?”刘耀祖眼睛眯起来,“郑厅长那儿?”
“嗯。”
刘耀祖笑了,笑得有点阴:“余副站长,最近挺忙啊。又是毛局长,又是郑厅长……你这路子,走得宽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余则成听出来了,这是在敲打他,别以为攀上高枝了,我刘耀祖还盯着你呢。
“刘处长说笑了。”余则成说,“我就是个办事的,领导叫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办事的?”刘耀祖冷笑,“余副站长,你太谦虚了。你这办事的,可比我们这些处长还忙。”
他说完,转身走了。
余则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屋里闷热,但他觉得浑身发冷。
刘耀祖知道了。肯定知道了。以后会更盯着他。
而郑介民那边,只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他得在这三天里,做出决定。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太阳已经西斜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则成,他想,你又走到十字路口了。往左?往右?
他不知道。
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个平安符。
翠平,你要是还在,会告诉我怎么办?
没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他坐到椅子上,点了根烟,抽得很慢。烟雾在眼前缭绕,他盯着那些烟雾,脑子里还在打架。
去二厅?不去?
去了,能接触更多情报,但风险更大,而且彻底得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