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没敲门,也没等余则成说请进,就这么径直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余副站长。”刘耀祖的称呼很正式。
余则成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刘处长。”
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气氛有些微妙。
“忙呢?”刘耀祖走到桌前,也不等余则成招呼,就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了。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身体向后一靠,摆出了个很放松的姿势,但这姿势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港口那边的账,总得有人理。”余则成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刘处长有事?”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保持了必要的尊重,又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恭顺。
“也没什么事。”刘耀祖笑了,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着,“就是路过,进来看看。听说余副站长最近和香港那边有些接触?”
开门见山,没有铺垫。这是刘耀祖的风格——直接,带着试探的意味。
余则成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工作往来而已。陈老板负责站里一些特殊物资采购,站长安排的。怎么,刘处长对这个感兴趣?”
他把“站长安排”四个字说得清晰有力。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余副站长误会了。我不是来查你,是来提醒你。香港那个地方,现在很敏感。跟那边的人往来,得小心再小心。”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发票,推到余则成面前:“比如这张发票,就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余则成看了一眼发票,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起头看向刘耀祖:“这发票怎么了?”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刘耀祖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香港百货公司的购物发票,出现在余副站长的口袋里。你说这怎么了?”
“哦,这个啊。”余则成这才拿起发票,看了看,“陈老板上次来,送的一条领带,发票随手塞口袋里了。怎么,行动处现在连这个也要管?”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带着刺,行动处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余副站长,我这是为你好。现在站里有人反映,说你跟香港方面往来密切,甚至有超出工作范畴的接触。这张发票,就是证据之一。”
他开始施压了。
余则成笑了,笑得很淡:“刘处长,一张购物发票,能证明什么?证明我收了条领带?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