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手艺,就是……就是力气大。”
王翠平看着他。刘老三这人,虽然有点傻乎乎的,但老实,肯干活。
“行。”她说,“明天你也来,我教你编筐。”
“哎!好!谢谢王主任!”刘老三高兴得直搓手。
回到家,王翠平先给孩子喂了饭,然后自己随便吃了点。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点上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子。
屋里很简单,一张炕,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了几张年画,都是前年过年时买的,颜色已经褪了。
她坐在炕上,拿起针线,接着绣白天没绣完的花样。针在布里穿来穿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屋里很静,只有这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绣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布。花样是牡丹,富贵花开。在天津的时候,余则成最喜欢她绣牡丹,说绣得活,像真的。
她叹了口气,把布放下。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布包——就是余则成给她的那个平安符。布包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得起毛了。她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则成,她在心里说,今天我又做了点事。教姐妹们绣花,教男人们编筐。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但我觉得,该做。让大家的日子好过点,总没错。
炕上的孩子动了动,哼唧了一声。王翠平赶紧躺下,把孩子搂进怀里。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又睡了。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起了小时候娘哄她睡觉时哼的歌谣: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在黑暗里飘。
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下来了。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悄没声儿的。
她想起在天津的时候,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余则成也会哼歌给她听。他哼的是军歌,调子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温柔。可她听着,就觉得踏实,觉得安心。
现在,她哼歌给孩子听。孩子睡得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低头,在孩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则成,她想,咱们的孩子,长大了。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笑了。你要是在,该多高兴。
可惜,你不在。
她搂紧孩子,闭上眼睛。窗外的虫鸣声渐渐小了,夜越来越深。
第二天一早,王翠平就去了镇上。
镇子离村子有十几里路,她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她先去了供销社,问了绣品和竹筐的收购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