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慈烺默然。
他确实没有从朱嫩宁身上察觉到魔气。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从包庇何仙姑勾结侯恂,到下令屠戮修士,桩桩件件都与他想像中的魔修行径一致。
一个人若心已入魔,气息怎能不染半分邪秽?
朱慈烺没有深想。
借著方才对峙的间隙,他已悄然拉近身形。
昭烈枪就躺在不到一步处,【离火】轻轻跳动。
他顺势俯身,一把攥住枪杆。
熟悉的触感回到掌心,朱慈烺决定全力施展【照野燎原枪】第四式,以最强一击终结对决。
「呵呵。」
朱嫩宁露出猎物踩中陷阱的微笑。
朱慈烺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木刺从昭烈枪坠落下阴影骤然射出,恰好是他的视野死角。
原来,朱嫩宁料定朱慈烺必会寻找时机,拾取昭烈枪,故在枪落点埋下灵种设伏。
「嗤」
第一根木刺贯穿朱慈烺的左腰。
第二根贯穿他的右肩。
木纤维撕裂肌肉、挤压骨骼,将朱慈烺从地面架起,悬于半空。
「看到了吗,大哥。」
朱嫩宁仰头望著这张剧痛苍白的脸,平静道:「我才是被父皇选中的孩子。」
与此同时。
张岱在一众潼川修士的紧密护卫下,扫视四周。
硝烟依旧浓得化不开,像床灰黑色棉把整座酆都捂住。
「明明卷起大风,不消片刻便能将这些硝烟吹散————」
身旁的唐甄一面挡开远处袭来的流矢,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都是这般想法。你向东吹,我向西吹,他向南吹,旁人向北吹风法冲撞抵消,硝烟自然散不了。」
「除非统一调度、同向施法。」
眼下,各方修士混战厮杀,谁也不听谁的,谁也不信谁的。
张岱默默把凉透的灵米饭扔下,叹道:「真是纷乱无解。」
稍顷,队伍护送一批伤者冲出浓烟,视野略微开阔。
但见百步之外,沈云英枪如蛟龙出水,变向绕开李自成,直刺张献忠面门。
仓促间,张献忠凝出石盾格挡。
他的防御术法确实了得,偏偏沈云英亦晓土法,对张献忠的防御套路一清二楚。
层层克制下,张献忠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
郑成功与沈云英默契交换身位,与李自成展开追逐战。
后者是第三次尝试突围,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郑成功都会在最后一刻挡在面前。
三人之中状态最差的,是侯恂。
黑布碎裂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