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愈发圆融。
家国大义,山河之爱,苍生之情————皆明晰如镜。
道心澄澈的她,满意地走出闭关小舍。
门外,五十余名朱慈绍的子嗣依旧团团围坐。
只是那个闯宫的莽王,不见踪迹。
久候多时的万元吉当即迎上,躬身行礼道:「恭喜公主顺利出关。」
朱嫩宁环顾四周,淡淡问道:「三哥这两日不曾来闹?」
万元吉谨慎地答道:「回公主,大殿下已抵达城外,想来劝阻了三殿下。」
朱嫩宁微微点头,语气辨不出情绪:「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哥能稍稍管束三哥了————当然,二哥在世,也能压他一压。」
万元吉垂手不语。
朱宁正欲前往婚礼现场巡查进度,见万元吉神色迟疑,问:「还有何事?」
万元吉躬身更深了些:「没什么大事————就是————郑将军求见。」
朱嫩宁的脚步骤然顿住。
默然片刻,她微微勾起唇角,笑道:「还真让何仙姑说中了,天底下的男人,全都这副德行————」
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想找回。
「我不见。你只需转告他两字:晚了。」
眼看朱嫩宁要走,万元吉连忙补充道:「郑将军非独自求见,另有一人同行。」
「哦,大哥还是三哥?」
「是————」
万元吉低声道:「是沈云英。」
朱嫩宁伫立良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她缓缓转身,语气漠然道:「她?」
「宣他们进来。」
万元吉领命而去。
朱嫩宁移步行至外殿,端正面容,在正中落座。
殿门开处,郑成功与沈云英十指相扣,并肩而入。
仿佛早已习惯像这样走在一起。
朱嫩宁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
心底某处,泛起极淡的刺痛。
朱嫩宁只当是连日闭关的疲惫所致。
毕竟,她此刻的道心可谓胎息阶段圆满,怎会为外物扰动?
「何事?」
郑成功与朱宁对视,并未立刻作答。
朱嫩宁别开视线,落在沈云英身上:「你若是来替父寻仇,最好赶紧————本宫不日便要嫁与国运,诸多事宜亟待筹备,没有工夫耽搁。」
沈云英却没有如十年前那般拔枪相向,神色淡然道:「公主误会了。」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将沈云英揽入怀中。
「集体大婚盛典,乃普天同庆的喜事。我与阿森来,非为寻仇,而是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