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断然无法得手————」
说是这么说,陈必谦心底始终盘旋著一个疑惑。
外界早有传闻,杨嗣昌一直在暗中扶持公主。
可一路同行,陈必谦仔细观察杨嗣昌举止,愈发觉得古怪。
全因杨嗣昌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面色便没有舒展过。
「停车。」
杨嗣昌敲了敲车壁,与陈必谦先后下车。
随行的官修也纷纷跟上。
可杨嗣昌并没有带著众人往城门方向走,反而沿那圈高大的城墙缓步绕行,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从地面捏起小撮淡黄色粉末,放在指腹间捻了捻。
「此物名为【黍黄霜】,佐以糯米调和————是布设灵阵时,不可少的阵材。」
杨嗣昌拍净拍手中残粉,望向城墙:「公主殿下大方。沿整座城的墙根,全撒上了。」
陈必谦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懂灵阵,无论【黍黄霜】做何用途,均是杨嗣昌多年积攒的布阵材料。
如今被公主尽数征用不说,还用来浪费?
「杨大人切莫动怒。公主行事,许另有深意————不妨入城面见公主,当面问个清楚。」
陈必谦以为,杨嗣昌多年苦修【阵】道,一心想要成为大明首位【阵】道练气,当下必然备受打击。
却不知杨嗣昌站在重庆城外,看似肃穆如铁,实则暗自侥幸。
还好我暗中修行【傀】道,从未透露真正的意向————」
与此同时,杨嗣昌确信,公主必然洞悉了他多年名为相助、实为打压的举措。
浪费【黍黄霜】,便是对他的警告。
倘若杨嗣昌志愿【阵】道练气,即便蒙受气运垂青,若无足够阵材,也是万万无法布设灵阵,顺势晋阶的。
杨嗣昌不动声色地算了一下日子。
距离公主大婚,只剩最后五日。」
他身为四川巡抚,入城后的态度至关重要。
是以铮臣面目示人斥责朱嫩宁罔顾朝廷法度?
还是放下伪装,与她坦诚相见,甚至主动相助?
选后者,一旦朱宁大婚成功、绑定国运,他自能分得利益————
便在这时,数里外的官道传来隐约的车声。
杨嗣昌运足目力远眺。
官道尽头,一支车队朝重庆缓缓驶来。
打头旗帜在风中翻卷飘扬,纹样清晰可辨。
「大殿下来了。」
杨嗣昌面上的凝重也略微松弛了些许。
也好。
自己身为朱慈烺的前岳父,正可借此机会,与朱慈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