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在四川一省的产业,便价值白银三千万两。
以此估算————
六成资产,怎么也得六千万两吧?
郑成功从小长在银堆,对财富多寡没有寻常人心惊肉跳的敬畏,只惊讶于郑芝龙的行为:「我无所谓,爹真舍得?」
「蠢儿,为父有什么舍不得的?」
郑芝龙直起身躯,面朝京师方向,端端正正躬身一揖:「想我郑芝龙本是浪迹东海、苟全求生的亡命者。」
「能有今日光景,实乃仙帝垂怜,赐下富贵。」
「五年前我依你所言,立股分商,如今广州郑氏总市值————到了这个数。」
郑芝龙十根粗手指尽数张开。
郑成功倒抽一口冷气。
「懂了?」
郑芝龙说辞冠冕堂皇,实际全因自家财富,集中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
何况,信域经济早晚铺展到整个大明,所有帐目都会纳入仙帝视野。
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现在主动,用漂亮的姿态换取声名庇护。
郑芝龙看得通透:
区区钱财,在家族千百年的存续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父子里头有一个能修成练气,无论失去什么,都能再赚回来。
却听郑芝龙继续道:「我计划捐献的,是南海的六成。潼川产业,我希望你转移到顺庆。」
郑成功怀疑自己听错了。
「顺庆?为何?」
「还能为何?当然是以此向公主求亲。」
郑成功霍然起身:「你想尚公主,你自己去!」
「糊涂!」
郑芝龙也站了起来。
父子两人面对面站著,像两块即将碰撞的礁石。
「为父费尽心思替你铺路」
「不需要。」
「把潼川一半资产给顺庆,公主便会明白你的心意。」
「钱你爱拿不拿,反正我对朱宁没心。」
「嗐呀!娶了公主,你便不再是藩王属臣,是骄马!不管谁胜谁负,都能立于不败之地,怎就不明白爹的苦心呢?」
郑成功冷冷地看著父亲:「爹的苦心,就是把我拆成三份,这边押一份,那边押一份,这边再押一份。我不过是爹的筹码。」
「混帐!」
郑芝龙猛地一掌,拍碎茶案。
见郑成功神情不佳,他又强行平心静气,抬手打出一道【噤声术】,将父子二人笼罩其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压低了嗓音,急切道:「大殿下胎息九层突破失败,储位之争必不能成————潼川举事对抗朝廷,迎来皇后亲征、京修尽出——三殿下同